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,你很喜歡夏天。喜歡在樹林間聽著那些蟬鳴,這會讓你覺得,你正置身於大自然當中,因此而變得無憂無慮。
可是,你知道嗎?你其實並不會說謊……
你那時候的笑容有點勉強,我是看出來了。
到底是什麼原因,讓你不得不說出,你喜歡夏天這個謊言呢?
雛田小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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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冬天,雪總是下個不停。雪花將木葉鋪得白茫茫一片,看似寂靜,了無生氣。而雛田小姐那時候,用那雙冰涼的小手抓著我,眼神盡是委屈。
「寧次哥哥……不幫我慶祝生日嗎?」
我那時候倍感生氣,一下子就甩開了她的小手。她因承受不住我的力量,而摔倒在雪地上,白皙的小手頓時流出了絲絲鮮血。
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純白的雪地上,顯得異常突兀。
即使是我弄傷她,但我依然沒有任何罪惡感。看到她還有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,我更是生氣。
「誰要幫你這個殺害我父親大人的人慶祝生日?!就是因為你,父親大人才會死啊!還有我最討厭的就是你的生日了!」
我歇斯底裡的怒喊著,四周也回蕩著我嘶啞的聲音。
最討厭的,就是你的生日了!
就是她三歲生日那天開始,我才會成為籠中鳥,失去了所有自由。這樣,又叫我如何能開心地跟她相處?
……
……
聽見我的話,她猛然抬頭來,淚水也隨即自眼角落下。
我輕皺一下眉頭,轉身就跑。
那時候她受傷的表情,我到現在還是歷歷在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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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隔多年,我和宗家的恩怨,自中忍考試之後,已經算是平息了。
可我跟她的關係,感覺好像只是比以前好點,卻回不到最初小時候認識時那麼好。
她每次看到我的時候,總會立刻低下頭,從不敢正視我。
或許……這些年來,我的確錯了。
可是我該怎樣打破我和她之間的牆壁?
「雛、雛田小姐……今天我們一起修練好嗎?」
我鼓起了最大的勇氣,邀請她,而她猶豫了一會,才答應了我的請求。這樣,感覺就像是不想跟我修練,卻又勉強的答應。
有時候,我總覺得自己很傻。
她的遲疑明明已經很明顯是在抗拒我了,可我竟然……
夕陽的餘暉逐漸熄滅於地平線上,天邊也開始暗淡起來。初夏的晚上,蟬鳴竟是如此嘹亮。
跟雛田小姐修練完畢後,她並沒有立刻回家,反而是坐在樹下,輕閉著雙眼,感覺像在休息。
我輕擦去額上的汗水,用眼角餘光的看著她。
那卷長如扇的睫毛和那淺淺的微笑,我不自覺看得入神。內心深處,猶如萌生了一種奇怪的情緒。
好美……
我不禁感嘆,小時候那個可愛的雛田小姐,現在已經長大成為一位美人。
為什麼我到現在才察覺到呢?明明之前跟她是經常見面的。
想到這裡,我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之前因為仇恨而對她態度很差。所以她的好,在那時候也不會找到吧?
胸口感覺像在發疼,一陣苦澀正逐漸瀰漫於我的心中。我將手輕放在胸口上,很想去平息那種令人難受的感覺。
「雛田小姐……」在意識有點迷糊的時候,我竟然開口輕喊了她的名字。
雛田小姐微微張開了那雙淡紫色的雙眸,看著我,我一時之間反應不來,與她四目相交。
突然之間,我不由得慌亂起來,隨便找了個話題來說。
「看看夜晚的天空,感覺很美麗呢……」我抬頭看著那佈滿繁星的夜空說。
有時候,我還真頗痛恨自己在找話題方面是個白痴。
雛田小姐跟著我一樣抬起頭,欣賞著在夜空中那些燦爛奪目的星星。她微微一笑,「是啊。的確很美麗。」
在她說完之後,我們彼此都沉默著。
樹葉被風吹得搖曳生姿,沙沙作響。在這種寧靜淡然的氛圍底下,顯得格外響亮。
蟬鳴此起彼落……
此時,雛田小姐首先開口,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:「吶……寧次哥哥……其實我很喜歡夏天啊。」
我有些訝異的稍稍睜大了眼睛,對於她突如其來這樣說,反而更令我手足無措。
「聽著這種蟬鳴,感覺像置身於大自然當中,然後就會變得無憂無慮了。」
我還沒給她回應,她便接著說。可是,從她的笑容當中,我看得出,她其實是在說謊。
雛田小姐怯怯的看了我一眼,好像看到我沒有什麼反應之後,眼神變得黯淡起來。
「寧次哥哥,真的不明白嗎?」
我用著疑惑的眼神看她,希望從中能得知答案。
然而,雛田小姐並沒有跟我說,反而朝我苦笑了一下。
「寧次哥哥,後天還可以跟我一起修練嗎?」這是她首次開口邀約我。原本還有著以為她很討厭我的感覺,在那一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「嗯,好啊。」我刻意壓下自己興奮的情緒,盡量給她淡淡的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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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晨曦初現,驅散長夜的黑暗。
日向大宅門外,數隻小鳥在屋頂上聚集起來,鳥聲清脆而悅耳。
我倚在牆上,等待雛田小姐出來。
此時,厚重的大門發出「嘎呀」一聲,緩緩地開啟,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簾。
「寧、寧次哥哥,早上好。」雛田小姐對我笑了笑,隨即垂下眼簾。白皙的臉龐更可以看得出,那一抹淡淡的緋紅。
「呃……雛田小姐,早上好。」
感覺上自己的反應很像變得很奇怪,或者說,奇怪的人是雛田小姐?
看見她一手收藏在身後,另一隻手則是緊抓著自己的衣擺。這很明顯是她緊張的時候,才會有的小動作。
「雛田小姐,怎麼了?」
在我問她之後,她反而將頭垂得更低,只讓我看見她那一縷長髮。
「寧、寧次哥哥……祝、祝你生日快樂!」
雛田小姐將藏於身後的盒子遞給我,一時之間,我還以為自己在作夢。
今天……是我的生日?
我站在原地呆了半晌,遲遲還沒伸手接過她送給我的東西。
雛田小姐抬起頭來,臉上閃過了一絲受傷的表情。她目光四處游離,有點不知所措。
「寧次哥哥,果然還是很討厭我嗎……」
「這、怎麼會?」我邊說,邊想要接過那精緻的盒子。
不知為什麼,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很像很熱,心臟正猛烈地跳動著。
「謝謝你,雛田小姐……」我由衷的跟她說。
除了感謝,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表達到我現在的感受。一直以為,她很抗拒我。但原來她並沒有,反而更記著我的生日。
「你竟然還記得我的生日?」我無奈的笑了笑,吐出我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此時,她那雙淡紫的眼眸對上了我,從中流露出的溫柔,正牽動著我的心。
「我……一直都記得呀。寧次哥哥,還記得我跟你說過,我喜歡夏天嗎?因為夏天來到的話,也表示寧次哥哥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呢。」
因為夏天來到的話,也表示寧次哥哥的生日很快就到了呢……
這一句說話,不斷在我腦海裡迴響。原來那時候她是在隱瞞著這個喜歡夏天的真正理由。
因為她以為我還討厭她,所以一直不敢說出口嗎?
為什麼我一直也察覺不到,她的心意呢?
「對不起,雛田小姐……還有,謝謝你。」有些情不自禁的,我將她擁入懷中。
說不定,這十七年來,我今天做的事,比起我之前打傷雛田小姐的事,更為大膽。
卻更真實的讓我感覺到了開心。比我以前打勝任何一個敵人都要來的開心。
低頭凝視著她,我騰出一只手愛憐地撫摸著那顆小腦袋。
她抬起臉,因為在我懷裡小悶了會兒的緣故泛著紅暈,在她清澈的眼眸裡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後記:
那啥,首先祝寧少生日快樂= =
然後就是,我果然是寫文還要是寫甜文無能啊喂!
極度後悔用了第一人稱=A=,少爺和雛田這兩個超被動人物果然很難寫
然後我就讓少爺崩壞去了(遠目
算了,囧
生日賀文其實還是第一次寫。汗
誰叫我今年啥都沒準備好啊囧
少爺,我果然是對不起你啊啊啊啊啊 =口=
p.s 這已經是三年前的作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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